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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权与代表认证 | [作者:云淡珠灰] | [回目录] |
小时,常听大人说:“大人说话,小孩一边听着,不准乱插嘴。”就模糊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可畅所欲言的,说话大抵得先要够资格。 凡事有个规则约束,只要合理、公平、公正,也是未尝不可的。人大代表“身份认证”如果途径合理合法,认证后,又假设掌控话语权的人能清楚明了自己的责、权、利,又有足够的能力大胆行使法定话语权,从而谋福于社会,倒也是民众之大幸。 勿须置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代表法》明确规定,地方各级人大代表是地方各级国家权力机关的组成人员,代表人民的利益和意志,集体行使职权,集体决定问题。在人大开会期间,人民代表对同级政府提出的各项报告进行审议,代表人民对政府工作提出质询。在人大闭会期间,则与人民群众密切联系,听取他们的意见,作为对政府工作进行监督的依据,适时地提出批评和建议。人大代表总是与国家民生休戚与共的大事相关联的,鉴于其地位和作用,人大代表理所当然是掌控最具权威性的话语权群体。 宪法既然赋予人大代表如此神圣职责和权利,代表们自不是鼓鼓掌,画画圈就行的,不但要求人大代表敢于讲真话、讲实话,充分发挥下情上达的纽带作用,还必须要有较强的能力素质,具有审时度势的谋略能力和综合分析研究问题的能力,善于发表自己的见解。 曾经看过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主人公名字忘了,做过五届人大代表,大寨的铁姑娘出身。回忆起自己做第一次人大代表,大事只有两件,一是努力将圈画得更圆,二是表决通过时将掌声鼓得热烈持久。在她眼里人大的变革不外乎用按钮替代了画圈,还有电梯的先进。感受是佩带代表证上街的自豪,牛气的首都人民给予的空前礼遇。用农民最淳朴的语言说来引得一屋子人都大笑,笑过之后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也就笑不起了。 无独有偶,所在城市的人大代表从北京回来,自然是媒体热点。养猪致富的郊区老太不管记者百般启发,只能反复说:搭帮政策好,才有了今天的奔小康。再也挤不出别的。我所在的企业也有一个全国人大代表,初小未毕业,焊工出身。回来作传达述职时,只会结结巴巴地说天安门的武警站得如木头般,升旗又怎么让人看着流泪。说了上句找不到下句,坐在台下的我替他脸红着急。他的省劳模、全国劳模的材料都是我写的,虽有些文过饰非,倒也心安。轮到他做人大代表时,我就时常惶惶然了。 种田开荒、养猪、烧焊他们无疑是行业的佼佼者。审议政府报告是不是太为难他们了?我们能指靠着这样话都说不顺的人为民代言为民请愿吗?他们有能力履行法律公众给他们的神圣话语权吗?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就懂得自己所参与的人民代表大会是权力机关?他们是否清楚自己应该代表谁?该干什么,该怎么干?中国1998万城市居民陷入极度贫困,大部分贫民未能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广大农民的医疗问题等等这些微弱的心声靠这些人来上传总觉有些靠不住。 后来又看到一些糟心的报道就更有些忧心了。辽宁沈阳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主犯刘涌落入法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以暴力手段滥伤无辜、暴敛钱财、酿成40多起血案的“黑帮老大”,竟然是名正言顺的沈阳市人大代表。作为刘涌无疑知道话语权的重要,以钱铺路,挖空心思打进话语的圈子,争夺‘话语权’。借着人大代表这个“光环”的掩护,疯狂作案,反以人大代表身份监督公安等执法机关。话语权被这样的人掌控是不是一个民族的悲哀?这样一个恶行累累的犯罪分子为什么能当上人大代表?不得不让人深思。 好在让人鼓舞的是有深夜还在精心准备提案的人大代表,有走村访厂不辞劳累调查取证的人大代表,有更多清醒的人大代表在为国为民群计群策。 人大代表的认证程序是选举,“人民代表人民选,当好代表为人民”。作为选民,本人也参加过几次基层选举,不过是对几个毫不知情的人画画圈,看着谁的名字不顺眼就叉掉,全凭一时兴趣。并不是我不尊重自己的话语权,生生地将它视为摆设,而是我实在无从判断。周围的选民似乎麻木,完成任务般画圈,根本不曾觉醒是在虚掷自己的话语权。近年也频出贿选甚至暴力胁迫选民的新闻。 种种迹象表明,提高代表素质,切实履行法律赋予的各项职权,必须严把代表认证关。作为我们只能期待有一套更完善的制度和监督机制,也只能期待着。让更多清正声音响起。 于 2003年2月7日 |